大学专业死亡潮+AI时代新变局:旧路径崩塌,新赛道崛起
日期:2026-04-15 16:54:02 / 人气:4

令人惊讶。近日,四川大学砍掉39个本科专业的消息刷屏全网,从动画、音乐学到材料化学、信息安全,一批曾经被追捧的专业,悄然淡出历史舞台。
相似的一幕就在上个月上演:中国传媒大学“一口气”撤销翻译、摄影、漫画等16个本科专业和方向,轰动教育界。悄然间,中国高校专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——旧专业加速退场,以AI为代表的新专业强势崛起。
“当时代抛弃你的时候,连招呼都不打。” 大学专业的更迭背后,从来都不是孤立的教育调整,而是中国产业变迁最鲜活、最浓缩的一抹缩影,更是时代浪潮对人才需求的重新定义。而这场洗牌的背后,一场更深刻的变革正在悄然发生:当职场老员工被AI“蒸馏”,十几岁的青少年却已拿起AI武器,运营起自己的公司;当传统专业被时代淘汰,曾经号称坐拥10万亿矿产的“世界铜王”正威集团,也深陷比恒大更深的债务泥潭,旧的人生路径、旧的商业逻辑,都在时代浪潮中加速崩塌。
一、大学专业之死:一场席卷全国的“瘦身”运动
这场专业调整潮,始于一份官方披露的数据。教育部网站刊发的《四川大学以“四个聚力”推进学科建设》一文显示,自2019年以来,四川大学的学科专业经历了一场“大瘦身”:目录内一级学科从71个调整到56个,目录外二级学科从191个调整到67个,本科专业由144个优化至105个。
换言之,短短几年间,四川大学就有39个本科专业被裁撤。这绝非一次简单的“精简”,文中明确表态,学校正加快建立存量学科专业预警和退出机制,重点优化三类学科:长期建设基础较弱、服务国家战略需求不够精准、创新人才供给能力不足的学科;同时扩大理工医人才培养规模,适度调减经管艺等市场趋于饱和学科的招生体量。
其裁撤范围之广,令人咋舌:既有材料化学、核物理、水利水电工程、冶金工程等传统理工科,也涵盖音乐学、表演、动画等艺术类专业,就连曾被视为“香饽饽”的信息安全、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等专业,也未能幸免。
四川大学并非个例,而是这场全国性专业调整潮的一个缩影。
上个月,中国传媒大学的专业调整引发热议,校方给出的理由直白而深刻:未来将是“人机分工时代”,教育变革迫在眉睫,课堂教学需彻底重构。在人工智能时代,一些依赖单一技能训练的细分专业,已没必要作为独立专业存在,关停并转成为必然。
几乎同一时间,山东师范大学披露,自2017年以来,已停招人力资源管理、广播电视学等25个本科专业,同时新增人工智能、网络空间安全等10个国家急需专业;吉林大学今年1月更新的本科专业目录显示,141个专业中已有19个停招,其中6个属于艺术学类,包括广播电视编导、音乐表演、产品设计等;华东师范大学停招绘画、雕塑、艺术教育;同济大学则停招视觉传达设计、环境设计、产品设计,将其整合为跨学科方向。
把时间线拉长,这场调整潮的规模更为惊人。据《长江日报》报道,教育部近五年数据显示,超过4000个本科专业布点悄然退场;2024年4月,教育部发布的年度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备案和审批结果显示,全国高校共撤销专业点1428个、停招专业点2220个。
被裁撤的专业,呈现出鲜明的集中特征:艺术类专业首当其冲,摄影、视觉传达设计、动画等频频出现在撤销名单中;外语、广播电视学、公共事业管理等传统文科或泛应用型专业,持续收缩;曾经风光无限的建筑学、土木工程、风景园林等专业,也早已褪去光环,陷入就业难、招生难的困境。
背后的原因并不复杂。一方面,部分专业长期存在供给过剩、人才培养与市场需求脱节的问题,就业压力持续凸显;另一方面,人工智能的快速渗透,打破了不少专业的边界——那些依赖单一技能训练的知识模块,正被重新并入更大的跨学科框架中,独立存在的价值大幅降低。
这种变化,早已传导到高考志愿填报的终端。曾经风光一时的外语专业,如今竟陷入“招不满”的尴尬。以江苏高考为例,2021年至2025年,每年都有超过60个外语专业未完成招生计划,最惨淡的2023年,甚至需要补录280人。曾经的“热门”,如今沦为“冷门”,时代的转向,可见一斑。而这一切,都只是AI时代变革的前奏。
二、AI专业狂飙:新风口下的人才争夺战
旧专业加速退场的同时,新专业正迎来“狂飙时代”。一减一增之间,高校的专业版图,正在被重新绘制。
根据麦可思研究院的统计,2020年至2024年,本科新增热门专业中,有4个专业新增专业点超200个,分别是人工智能、数字经济、智能制造工程、大数据管理与应用。其中,人工智能专业表现最为突出,五年间新增406个专业点,成为绝对的“顶流”专业。
人工智能专业之所以能快速崛起,核心在于其交叉学科的属性和广阔的应用前景——它涉及计算机科学、认知科学、数学、心理学等多个学科,旨在研究、开发用于模拟、延伸和扩展人的智能的理论、方法及应用系统,是当前高新技术研究及产业发展最急需的领域之一,人才前景十分广阔。其核心课程涵盖数据结构与算法、人工智能导论、机器学习与数据挖掘等,同时设置多智能体系统与博弈、智能汽车互联技术等特色课程,重点培养兼具理论基础和行业应用能力的复合型人才。
过去一年,高校布局AI及相关领域的步伐进一步加快。一批“双一流”高校密集宣布成立新学院,方向高度集中:人工智能、未来技术、空天技术、量子科技、AI+等,成为最受欢迎的领域。
2025年9月,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成立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学院,成为全国农林高校中首个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学院——一所传统农林院校主动拥抱AI,本身就足以说明这股浪潮的势不可挡。同年10月,河南大学明确提出,将围绕新能源与智能制造、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等方向建设9个新工科学院,同时围绕未来科学与技术等方向建设3个研究院。
除了增设新专业,不少高校还在主动改造原有培养体系,推动“AI+”融合。南京大学已面向全体本科新生开设人工智能通识核心课;复旦大学启动41个“X+AI”本科双学位项目,提出实现AI课程覆盖全体本研学生、AI+教育覆盖全部一级学科、AI素养能力要求覆盖全部学位项目。
这一趋势,也得到了政策层面的明确引导。2025年6月,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印发《关于开展2025年度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设置工作的通知》,明确要求以国家战略、市场需求和科技发展为牵引优化专业设置,对现有专业升级改造,培育交叉融合的新兴专业,不断提高高等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契合度。
新专业的崛起,也让一批新型研究型大学迅速走红。2025年,福建福耀科技大学、宁波东方理工大学、大湾区大学等一批新大学开启本科招生,其录取分数线竟比肩甚至超过部分985高校,刷新了人们对“新大学”的认知。
其中,福建福耀科技大学以“高起点、小而精、研究型、国际化”为办学定位,2025年面向多省份招收50名本科生,其在广西的最低投档线达616分,超过北京师范大学、厦门大学等多所985高校;宁波东方理工大学2025年仅在浙江招生,分数线达656分,录取位次8518,同样超过多所985院校,其当年实行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大类招生,涵盖人工智能方向、集成电路方向等热门领域。
对学生而言,专业的“新”与“旧”并不重要,关键在于能否贴近未来产业、提供新的成长通道。毕竟,大学专业的选择,往往攸关个人前途命运,而顺应时代趋势,无疑是规避风险、实现突围的关键。但很少有人意识到,AI带来的变革,早已超越了专业本身,正在重塑整个职场生态和人生路径——当高校还在调整专业适配AI时,一群十几岁的青少年,已经用AI开启了创业之路,而不少职场老员工,却面临被AI“蒸馏”替代的困境;与此同时,曾经的商业巨头也在旧模式的桎梏中轰然倒塌,印证着旧时代的落幕。
三、AI时代新变局:老登被蒸馏,少年掌未来
2026年3月底,GitHub上出现了一个名为“同事.skill”的项目,瞬间在码农圈爆火。它的功能简单却冰冷:上传被优化同事的飞书聊天记录、邮件、代码提交记录,AI就能将其“蒸馏”成一个Skill——一个能以原同事的语气、思路、代码风格继续工作的数字角色。人走了,Skill留着。
有人调侃它该改名叫“同事Kill”,玩笑背后,是一个无法辩驳的职场真相:公司从来不需要你这个人,只需要你携带的经验和判断力。如今,AI能将这份核心价值提取、留存、复用,而你本人,便成了可被替代的冗余。
过去两年,“年轻人受AI冲击最严重”的叙事不绝于耳——AI吞噬入门级岗位,应届生找不到工作,白领岗位持续消失,仿佛这一代年轻人注定过得不如父母。但这其实是一种线性思维偏见:人们误以为AI只是在旧系统里替代人类,却忽略了它正在直接掀桌子,瓦解传统组织的根基。所谓年轻人的就业困境,不过是“煤矿里的金丝雀”,预示的不是年轻人的无能,而是“公司”这种传统组织的结构性坍塌。
相较于年轻人,真正危险的其实是深度绑定旧系统的“老登”。太多人的工作,依赖单一经验和重复劳动,极易被AI替代。过去,一个人离开公司,会带走部分经验和判断力,组织不得不接受这种“不可替代性”;但现在,组织正试图榨干每个人的核心价值,将其蒸馏进系统,让AI学会用你的腔调说话、用你的逻辑判断,再把空了壳的你礼送出门。这不是简单的裁员,而是“知识抢劫”,更是一种正在运转的商业模型。
硅谷初创公司JustPaid,用OpenClaw加上Claude Code,搭建了一支由7个AI Agent组成的工程师团队,7个AI全天候运转,一个月内完成了10个原本需人类工程师花一个月以上的功能开发。更离谱的是,公司新招的人类开发者,入职培训几乎全部由AI Agent完成。创始人直言,等AI能处理人类情感,他就能用AI取代所有人——这句话,他说得毫无顾忌。
就在老员工面临被“蒸馏”替代的危机时,一批十几岁的青少年,正拿起AI武器,革旧体系的命。据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,15岁、16岁、17岁的少年,已经开始独立运营自己的AI公司,拥有真实用户、真实产品、真实收入,甚至能影响上市公司的决策。他们中的许多人,甚至还不能合法开车。
15岁的尼克·多布罗申斯基,白天是华盛顿州的高中生,晚上和凌晨运营着AI金融研究平台BeyondSPX。他不用写代码,用Claude生成程序逻辑,用ChatGPT和Gemini调试模型,用Reddit机器人自动推广,最终拥有了超过5万名月活跃用户,连被分析的上市公司,都在官方新闻稿中引用平台的研究结论。对他而言,根本没有“找工作”这一步,直接跨过职场门槛,进入“猎取财富”的阶段。
16岁的Raghav Arora,被硅谷创业孵化器YC录取,创办了利用AI预测杂货库存的生鲜配送公司GetASAP,目前已有48名员工,完成340万美元种子前融资。他从未把“上班”视为人生起点,从倒卖美国糖果积累经验,到利用AI解决市场痛点,他的路径,完全跳出了传统职业框架。
四、商业巨雷:10万亿“世界铜王”,坑比恒大还深
当AI正在重塑职场生态、高校正在调整专业适配时代时,另一个领域的崩塌同样触目惊心——曾经坐拥10万亿矿产资源、号称“世界铜王”的正威集团,于2026年开年深陷司法执行与经营双重困局,其债务窟窿之深、经营危机之重,甚至远超曾经的恒大。
单看表面数据,正威集团的盘子堪称庞大:2022年实现营业额逾6000亿元,位列2023年世界500强第124位、中国企业500强第37位、中国制造业企业500强第8位,无论资产规模还是营收体量,都远超恒大。但这份光鲜背后,是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营真相。
危机早已显现。2026年开年至2月上旬,深圳正威(集团)有限公司及旗下公司新增多笔执行信息,单案标的从15万元至409万元不等;而早在2025年10月,实控人王文银及深圳正威就曾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4.7亿余元,彼时深圳正威被执行总金额已超114亿元。如今,正威集团境内外股权、土地、产业园被大面积冻结查封,福建福安、浙江平阳、江苏如皋等多地产业园陷入烂尾、停工状态,部分土地甚至被政府收回,曾经的“产业帝国”,如今只剩一片狼藉。
上市公司的控制权更是岌岌可危。2026年2月23日,正威新材公告称,控股股东深圳翼威新材料有限公司持有的公司9.56%股份将被司法拍卖,若拍卖成交,可能导致公司控制权发生变更,这意味着正威系在资本市场的核心阵地,也即将易主。
这场幻灭的背后,是“世界铜王”神话的彻底破碎,也是创始人王文银从草根逆袭到跌落神坛的人生悲歌。现年58岁的王文银,1968年出生于安徽安庆偏远山村,1989年以超出录取线50分的成绩考入南京大学天文系,成为全村第一个大学生。大学期间,他因经济拮据,深耕图书馆涉猎经济、管理类书籍,为日后从商奠定基础。1993年毕业后,他放弃科研工作南下深圳,从电缆销售做起,凭借敏锐的市场嗅觉和敢闯敢拼的性格,在有色金属贸易领域站稳脚跟。
王文银的崛起,离不开三次“逆势豪赌”: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、2003年非典、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,在行业普遍收缩之际,他均选择逆势扩张,低价并购资产、扩充产能,逐步构建起以铜材贸易为核心的商业版图,并在2010年后进入疯狂扩张期,跨界半导体、新能源、产业园开发等多个领域。为了支撑扩张,正威集团对外宣称,在全球20多个国家拥有多座矿山,铜矿总储量高达2400万至3000万吨,资源价值超10万亿元,掌控全球5%-10%的铜矿产能——“世界铜王”的称号,就此传开。
依托这一噱头,正威集团的营收一路飙升,2021年以7000亿元营收反超华为,登顶广东民企榜首,2022年营收进一步增至7200亿元,连续多年跻身世界500强,最高排名第68位;王文银的身家也一度飙升至1100亿元,各种荣誉加身,商业传奇被反复传颂。但这一切,都只是精心编织的假象。
真相远比想象中残酷。正威集团7000亿营收中,93%来自内部关联企业的商品流转,属于“左手倒右手”的空转,2021年对应的净利润仅1亿元,利润率不足0.01%,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,所谓的庞大营收,不过是纸面富贵。而宣称的10万亿矿产资源,更是缺乏实证支撑——中国地质科学院等机构的研究论文中,从未将正威列为海外铜矿收购的主要参与者,公开渠道也查不到其矿山的具体位置、开采记录,其电解铜反而主要依赖外部采购,“世界铜王”不过是停留在PPT上的营销噱头。更离谱的是,正威在全国56城大举布局的产业园,实则是以“高科技产业项目”为幌子低价拿地,再将土地、厂房抵押给银行获取贷款,多数产业园建成后长期闲置,从未真正投入生产,甚至出现“领导考察时临时摆货装样子,检查结束后员工集体摸鱼”的闹剧,本质上就是圈地融资的工具,累计圈地超10万亩,最终沦为沉重的债务包袱。
而压垮这头“巨鳄”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对恒大的千亿豪赌。2017年,王文银被房地产行业的高利润吸引,斥资50亿元入股恒大,成为其第三批战略投资者,此后累计注资超1000亿元,还将正威旗下多家房地产公司、自身持有的正威集团股权质押给恒大,深度绑定双方利益,甚至写下“许家印卓越且伟大”的藏头诗,足见其对许家印的深信不疑。但2021年恒大暴雷,正威集团的千亿投资瞬间化为泡影,本金与相关工程款、材料款均无法收回。此时的正威,早已被关联交易和产业园融资掏空现金流,面对巨额债务窟窿,完全无力招架,资金链彻底断裂。
为了应对危机,2023年10月,王文银卸任深圳正威及旗下多家核心子公司的重要职务,此后多次因企业债务被下达限制高消费令。尽管部分限高令短期解除,但频繁的司法风险、供应商纷纷要求现款现货、旗下上市公司股价持续低迷,让正威即便在2025年全球铜价处于十年高位、同行企业赚得盆满钵满的情况下,也无法享受行业红利。截至目前,正威集团仅见零星资产转让,并无大规模、系统性偿债动作,更无明确的债务重组方案,这座曾经的“铜业帝国”,正一步步走向崩塌。值得警惕的是,正威的骗局几乎踩遍了所有融资红线,用虚假规模套取信用、用产业园套地套钱、用全员演技掩盖真相,成为企业融资造假的教科书级反面案例。
五、药企困局:石药的迟来阵痛,旧路径的末路回响
正威的崩塌是传统商业逻辑的破产,而在医药行业,另一类旧路径的困境同样触目惊心——头部药企石药集团,正经历着迟来的转型阵痛,其困境本质上,是“旧模式依赖”在产业升级浪潮中的必然反噬,与正威的虚假扩张、高校旧专业的被淘汰,有着异曲同工的时代宿命。
在医药行业整体商业化兑现的大背景下,谁也没有想到,石药会成为头部药企中唯一营收下滑的企业。2025年,石药实现营收260.06亿元,同比下降10.4%,这份成绩单,与三年前“石药将超越恒瑞”的乐观论调形成鲜明反差。2022至2023年,恒瑞正处于转型最艰难的试错期,连续引进的三款管线均未达预期,而彼时的石药,凭借40个一类新药的临床储备、两款ADC产品授权出海、新冠mRNA疫苗纳入紧急使用的“预期光环”,一度被市场寄予厚望。
时过境迁,所有预期均未兑现:Claudin 18.2 ADC合作终止,Nectin-4 ADC海外临床数据滑坡,近五年仅有12款产品递交上市申请,产出效率低下。如今的石药,正重走恒瑞三四年前的老路——年销售额超70亿的主力产品恩必普受医保谈判降价影响收入下滑,核心肿瘤药多美素、津优力在集采中价格暴跌89%和58%,导致抗肿瘤业务收入锐减60.8%,而新上市品种体量尚小,根本无法填补缺口。
石药的阵痛,根源在于2018年的一次关键选择。彼时,石药的“销研比”高达4.6:1,同期恒瑞仅为2.4:1,意味着石药将更多资源投入销售端,而非研发端。当时,恩必普等核心产品正处于放量期,加大销售投入、拓展医院覆盖看似顺理成章,但这一选择,也让石药错过了创新转型的最佳窗口。2018年后,国谈与集采政策接连落地,仿制药价格大幅跳水,恒瑞凭借提前布局的创新药业务对冲了降价冲击,而石药却深陷仿制药降价的泥潭,至今无法自拔。
尽管近年来石药大幅增加研发投入,逐步接近恒瑞水平,但“起晚了”的代价难以挽回:早在2018年就布局的PD-1、GLP-1等热门方向,成果落地缓慢,PD-1药物恩舒幸2024年才获批上市,此时赛道已极度拥挤;近两年获批的产品中,除了脑血管病创新药明复乐能与恩必普形成协同效应,其余多为仿制药或生物类似药,仍未跳出“首仿+销售驱动”的旧路径,创新成果转化效率远未达标。
为了挽回业绩,石药在2025年尝试“预告式BD”,短期内拉抬了市值,却消耗了市场信任;与此同时,石药也在寻找新的破局之路:小分子领域的对外授权持续发力,2024至2025年完成三笔重磅授权,甚至将AI药物发现平台授权给阿斯利康,达成53.3亿美元战略合作;在ADC、双抗、mRNA等前沿领域布局广泛,EGFR ADC、JSKN003等产品展现出出海潜力;创始人蔡东晨长子接任CEO、新诺威冲刺港股A+H上市,试图通过二代接班、资本融资为创新业务“输血”。
但这些努力,短期内难以改变石药的基本面。新诺威注入创新资产后连续两年亏损,2025年归属净利润为-2.41亿元;前沿管线仍充满不确定性,无法快速兑现业绩;更令人担忧的是,2025年底执行董事潘卫东因内幕交易被证监会罚款500万元,暴露出公司治理的合规隐患,进一步消耗了资本市场的信任。
石药的困境,本质上是“旧路径依赖”的必然结果——固守“销售驱动+仿制药”的模式,忽视创新研发的长期价值,错过了产业转型的关键窗口,最终陷入“转型滞后→业绩下滑→信任消耗”的恶性循环。这与正威沉迷虚假扩张、忽视核心产业竞争力,以及高校旧专业脱离市场需求、最终被淘汰,有着共同的底层逻辑:在时代浪潮中,任何固守旧模式、忽视真实价值创造的个体或组织,终究会被淘汰。
六、旧路径崩塌,新生存法则已至
高校专业的洗牌,职场生态的变革,商业巨头的崩塌,本质上都是AI时代、产业升级时代的必然结果。《主权个人》早已预言:信息技术的终极影响,不是让人失业,而是让“组织”失去存在的必要性;而正威集团的陨落、石药集团的阵痛则共同印证了,脱离真实价值、依赖虚假包装和旧有模式的商业逻辑,终究逃不过被时代淘汰的命运。当一个人加上几套AI工具,就能完成过去一个部门的工作,传统公司里大量“为管理而存在”的角色,就会变得臃肿冗余;当企业脱离核心产业、沉迷资本运作或旧模式,再庞大的商业帝国,也会在时代浪潮中摇摇欲坠。
过去的职业路径是一个漏斗:努力学习→卷进名校→选热门专业→找份大厂好工作。现在,这个漏斗已经堵死。新的路径,是训练通用学习能力→用AI工具成为专家→解决具体问题→直接获取财富。那些十几岁的AI公司创始人,之所以能成功,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禀,而是因为他们是“AI原住民”——AI对他们而言,不是提效工具,而是空气和器官,是理所当然的基础设施。
他们不会问“我会不会被AI取代”,只会问“如何用AI完成80%的工作,再把剩下的20%做成产品卖出去”。他们没有专业壁垒的沉没成本,没有职场规则的束缚,直接面对市场需求,用AI绕过官僚体系,把创意变成价值。而正威、石药的悲剧则警示我们,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,脱离真实价值、固守旧有模式,哪怕曾经风光无限,也终将被时代抛弃——正威沉迷虚假包装、资本运作,忽视核心产业的真实竞争力,最终陷入债务泥潭;石药固守销售驱动的旧路径,错失创新转型窗口,深陷转型阵痛;而那些被裁撤的大学专业,之所以被淘汰,核心也是因为脱离了产业需求、失去了存在的价值。
回到大学专业选择,我们会发现,真正的风险,从来不是选了“冷门专业”,而是固守旧的思维模式。AI时代,经验正在贬值,而“创造性综合能力”正在升值。一个应届生如果只盯着“初级岗位”,可能会绝望;但如果像尼克一样,思考“AI能解决什么问题”,就能发现一片无人认领的处女地。对企业而言,真正的竞争力,从来不是虚假的规模和光环,而是扎实的核心技术、真实的经营能力,脱离产业本质、沉迷旧模式或资本游戏,终究会走向崩塌。
真正危险的,是那些深度绑定在旧系统里的人、那些固守旧商业逻辑的企业:个人的技能依附于组织,价值通过职位确认,安全感来自稳定的头衔和路径;企业沉迷虚假包装,依赖旧模式或资本运作,忽视核心价值的创造。当“公司工作”开始溶解,当虚假泡沫被戳破,这种绑定就会变成枷锁。而那些没有进入过旧系统的年轻人,那些坚守产业本质、拥抱时代变化的企业,反而能毫无负担地拥抱新规则,在时代浪潮中站稳脚跟。
大学专业的大调整,只是一个开始;AI对职场和人生路径的重塑,正全面展开;而商业世界的洗牌,也从未停止。旧大陆正在下沉,新大陆不会为所有人准备登陆港口。无论是高校、职场人、企业,还是即将面临专业选择的年轻人,都需要明白:没有哪个专业能永远站在风口,没有哪条职业路径能一成不变,没有哪个企业能靠虚假包装或旧模式长久立足。真正值得押注的,从来不是某个热门专业、稳定岗位或虚假光环,而是理解趋势、持续学习、适应变化的能力,是坚守真实价值、脚踏实地的初心。
当老登被蒸馏,少年掌未来;当商业巨雷轰然倒塌,当药企深陷转型阵痛,新的商业逻辑正在诞生。时代的浪潮早已汹涌而来,唯有主动拥抱变化,跳出旧系统的桎梏,坚守真实价值,才能在新的时代里,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。而前路,自有答案。
作者:新航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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